
剛參軍入伍時的農定太,年僅18歲,1979年拍攝於太原。農定太供圖
四十二載仍在畔,不見當初少年郎。
今天的主人公來自於南寧南動力設備車間,名叫農定太。在這似火鎏金的五月,這位見証了寧供從無到有、一直同我們並肩前行的老師傅、老黨員,圓滿地為他42年的鐵路生涯畫上了句號,光榮退休。
青春無悔,星火筑夢。
這是一名普通寧供少年的一生,也是他對於鐵路、對於責任最無悔的守望。
“我是1978年12月參加的工作,作為鐵道兵,去往山西太原一帶修建鐵路。”
回想起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農定太至今仍記憶猶新。那年冬天特別冷,雪也下得特別大,穿著厚軍襖的他,在太古嵐線參與修建50米高的柳林河大橋橋體。那個年代的施工更依賴於人力,修筑橋墩不僅需要人工跟進澆注,還需要隨著日漸升高的橋墩平台爬上爬下。農定太父母聽說兒子在部隊裡從事這份工作后十分擔心,希望他能盡快復員回家,但農定太拒絕了:“修鐵路、筑橋墩都是大工程,當然會有一定的危險性。我是一名軍人,我不能遇到這點困難就臨陣脫逃。不干就算,要干就必須干好!”

正在檢修庫裡仔細作業的農定太。馮衛峰攝
從太古嵐線到浙贛鐵路,再從柳林河大橋到姜家灣專用線,農定太每天早晨4點起床,干到晚上十點多才回來休息。憑借這股堅韌的干勁,農定太在輾轉各地的施工中飛速成長。1992年,由於在浙贛鐵路復線施工中工作表現突出,農定太經書記推優,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共產黨員。
1993年,農定太從工程局轉入當時的柳州鐵路局融安工務段,分配在位於焦柳線牙屯堡至水團站之間的水團橋隧工區。
彭莫山隧道是水團工區管內最長的隧道,全長5.6公裡。由於彭莫山隧道檢修與維護任務的重要性,每次對其開展作業都需要出動十幾號人。對於農定太他們來說,檢修作業中的磕磕碰碰蹭蹭是在所難免,加之隧道內煤灰飛揚,他們經常是入隧道時干干淨淨,出來時全身漆黑。
回憶起那幾年的橋隧生涯,農定太很是感慨:“那時候的我們所在的水團工區很艱苦,很偏僻,我們出門通勤買菜,都隻能利用火車司機確認信號的那一分鐘來上下車。”
1997年,為確保南昆鐵路的正常運行,柳州鐵路局開始向各站段發布通知,大刀闊斧地進行資源配置。鐵路的劇變,是時代的洪流,接收到了征召通知的農定太,也選擇了奔赴南昆,這一次,他要去的單位是百色供電段。

焦柳線上的彭莫山隧道。覃文願
“可能是以前鐵道兵時候留下的愛好吧,我喜歡去鑽研、去檢修電氣設備。”
1997年,為確保南昆鐵路的正常運行,柳州鐵路局開始向各站段發布通知,大刀闊斧地進行資源配置。鐵路的劇變,是時代的洪流,接收到了征召通知的農定太,也選擇了奔赴南昆,加入了百色供電段。
進入供電段后,農定太作為一名電氣鉗工,被分配在了內鉗班,負責軌道車電機系統的維護與檢修工作。南昆線是局內第一條電氣化鐵路,他也是第一代接觸網軌道車電氣鉗工。為了解決自身不了解設備,不知道如何檢修的難點與痛點,他再一次成為了班組裡最忙碌的那個人——對設備不熟,他就自己加練﹔對線路不明,他就去翻設計圖紙﹔對原理不清,他就去請教廠家。
“以前我們舊軌汽經常會出現平台無法上升或者下降的情況。我們去工區,花了很大功夫才檢查了出來是液壓系統出現了故障。”
為了掌握這門檢修技術,省去委外修理的費用和時間成本,農定太他們不顧油液的臟污,通過肩挑手扛,把包含油缸在內、重達數百公斤的全套液壓系統從接觸網作業車上拆了下來。通過逐一檢驗、逐個摸排,最終確認故障點在於油缸內部的油封O型圈老化和配件故障。
“我們這個事情雖小,但是如果不把這個技術掌握下來的話,我們也會一直受制於人,耗時費錢。”捏著手中的密封膠圈,農定太笑著說道:“和這個比起來,我們的衣服臟了、車子臟了,多洗洗就好了嘛!”

農定太靜靜站在軌道車下,最后一次看著這位陪伴了他多年的“老友”。馮衛峰攝
2020年是農定太鐵路生涯的第42年,也是他扎根南昆線從事供電工作的第23載。坐在工區會議室內,他仔細地翻看著大家的作業記錄本,還有那本他已經翻閱過不知多少次的接觸網作業車檢修手冊,就像是想把這一切都烙印在腦海裡。
“今天是5月15日,是我在崗的最后一天。今天過后,我就要從我深愛的崗位上退休了。”農定太說著,再一次拿起了他的安全帽,朝檢修庫房走去。那些在軌汽地台下奮戰得汗流浹背的年輕同事們看到了他,都會熱情地向他打招呼,農定太也會笑著點點頭,讓他們注意安全。
“退休不意味著離開,看到現在班組有很多年輕職工,看著他們,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以后如果單位有需要,無論多遠,多難,我都願意第一個回來,與大家並肩作戰。”農定太說。(王勇 馮衛峰 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