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民声”写进法规
——钦州人大践行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立法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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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人大常委会组织开展立法知识普及讲座。梁晶晶摄 |
“以前总觉得立法是上面的事,没想到我们说的话,真能写进条款里。”一位坭兴陶工匠这样感慨。这句话,恰是钦州民主立法的一个注脚。
自2015年获得地方立法权以来,钦州市人大常委会把全过程人民民主贯穿立法全过程、各环节。立法夜谈、立法辩论、立法沙龙、立法十人谈,听意见的方式越来越多,17个基层立法联系点、47名立法专家顾问、遍布各行业的立法信息员,让民意“直通车”开进小区、校园、企业和车间。一部部法规究竟是怎么立出来的?在钦州,答案是:听来的、议出来的、和群众一起商量出来的。
立不立,先问群众
在钦州立法实践中,城市养犬管理规定的制定过程,是民意推动立法进程的一个典型样本。
这部规定2020年8月初次审议后,恰逢上位法修改,部门职责又存在争议,一度暂缓。搁置的几年里,不断有市民和单位来电、来访,追问这部法规什么时候能接着立。常委会没有关起门来等结论,而是先摸清群众到底怎么想,向市内主要小区发放立法意愿调查问卷3000份,同步开展网络问卷,覆盖2万余人,结果支持恢复审议的占到96%。
民意如此集中,立法重新提上日程。经市委同意,规定列入2024年立法工作计划恢复审议。这一次,听取建议的渠道进一步拓宽,在基层立法联系点召开专家论证会,委托市法学会组织论证,请来立法专家顾问、首席法律顾问和律师代表,专抠专业问题。把会场搬进居民小区开“立法夜谈”,专挑晚上居民在家的时间,既听养犬户,也听周边住户。还召开立法协商座谈会,听取市政协、各民主党派和群团组织的意见。“办证能不能简便点?”“遛狗不牵绳到底谁来管?”“狗粪清理,能不能定条硬规矩?”问题一个接一个,工作人员逐条记录。
恢复审议后,这样的论证会、听证会、座谈会一共开了15场,200多人参加,收集意见建议5000多条。2025年4月,规定经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2026年1月1日正式施行,居民们夜谈时追问的办证、牵绳、清粪等问题,在条文中逐一得到回应。“人民群众的诉求,就是立法工作的方向。”钦州市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主任卜烈珍说。从搁置到重启,从问卷到夜谈,这部法规走的每一步,群众都看在眼里、参与其中。
怎么立,问需一线
如果说养犬立法听的是“街坊声”,坭兴陶产业立法听的就是“行业声”。
2025年6月,北部湾大学的一间报告厅里,“智汇陶都·法辩兴产”立法辩论赛正酣。正反双方围绕“坭兴陶产业发展,立法引导和市场调节谁更关键”唇枪舌剑,300余名师生和从业者到场。辩手为备赛走访企业、查阅资料,观众在互动环节递上来一条条立法建议,工作人员当场记下。“备赛时跑企业、查材料,我们才真正明白,立法对一个产业意味着什么。”获评最佳辩手的学生说。“这次辩论,让抽象的立法理念变得可感可知,也让我意识到,立法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同年10月,立法沙龙直接开进钦州市登峰陶艺有限公司的车间。劳模、工匠大师、企业主、一线从业者和北部湾大学师生约70人围坐在一起,从坭兴陶的概念定义,聊到产业园区建设、产教融合、土地和资金保障,11个焦点问题逐个议透。这是市总工会、市坭兴陶协会“陶聚匠心”沙龙的第七期,也是立法机关问需于行业一线的一次具体行动。
行业意见要听得广,更要听得专。2023年,钦州聘任60名立法信息员扎根基层;2024年又组建立法专家顾问团,每部法规遴选5至8名专家全程参与,专门挑毛病、把方向。
常态化,机制托底
一场两场听意见不难,难的是每一部法规都如此、年复一年都如此,钦州的办法,是把开门立法沉淀为稳定管用的机制。
17个基层立法联系点,覆盖司法机关、专业机构、学校、企业和基层组织,是汇集民意的“点”。市二中初中部联系点靠“五+工作法”,把立法课上成家校互动的桥梁,一次立法公开课就有4000余人次参与、牵动师生家长1.3万人、收集意见1000多条;华谊能化联系点上线“立法意见一码通”,职工扫码就能建言,诉求一键直达立法机关。47名立法专家顾问串起法律、环保、产业等各领域的专业“线”;一部部法规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撑起公众广泛参与的“面”。
这套机制,在一部部法规上反复检验。制定停车场建设和管理条例,各类座谈会、论证会开了11次,各联系点征求意见1000多条;养犬规定恢复审议后,15场会议、5000多条意见;坭兴陶产业促进条例,则通过辩论赛、沙龙把产业界的声音广泛汇集。
2025年6月至8月,在获得地方立法权十周年之际,常委会又推出“钦州立法这十年”系列活动,编印广西首部全流程立法案例集,33个案例既讲经验,也不回避教训;开设“立法十人谈”专栏,请10位立法亲历者撰写故事,在“钦州人大”微信公众号每周推送;邀请深圳人大立法专家作法规审议实操技巧专题培训,120余名常委会委员、立法工作者和智库人员参加;同时召开代表座谈会,总结十年立法经验,征集2026年立法建议项目。开门立法,就这样从一次次活动,变成了可复制、能持续的日常。
民有所呼,法有所应。从“停车难”到“养犬乱”,从农贸市场升级到坭兴陶产业振兴,钦州立的每一部法规,开头是群众的诉求,过程有群众的参与,结果交由群众检验。立法这件看似专业的事,正因有了民意的全程参与,才立得稳、行得通、真管用,也为这座滨海运河城市的高质量发展,夯实着法治根基。(吴立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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