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正在檢查設備。梁劍川攝

“6公裡漆黑隧道，他扛著柴油走了3個小時。”這句話最近在柳州供電段職工的朋友圈裡刷了屏。故事的主人公叫趙程，是柳州供電段融安供電車間的變電值班員，也是一名退伍軍人。八一建軍節來臨之際，我們走近他的故事才發現，那段在黑暗中獨行的6公裡，不僅是一個黨員的擔當，更是一名老兵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故事回溯到6月，焦柳線水團站附近因暴雨發生路基滑坡，列車停運、區間封鎖、供電告急，正在三江家中輪休的趙程突然得知水團變電所發電機燃油即將耗盡的消息。

“別急，我想辦法，馬上到。”趙程沒有絲毫猶豫，隨即驅車趕赴現場。

此時，三江侗族自治縣到水團變電所道路受損無法通行，先繞道湖南通道，再折回水團。一路上，車輛走走停停，不時還要搬運落石，不足100公裡開了6個小時還沒到。當車輛距離水團變電所還有約8公裡，公路也斷了。

“不等了，裡面等著用油，我能走。”這時，趙程毅然棄車步行，背著20斤的行囊，提著30斤的油桶向水團變電所進發。

雨一直沒停。他翻過山坡、蹚過積水，好不容易來到鐵路線，眼前卻是一條近6公裡長的彭莫山隧道——漆黑、漫長，一眼望不到頭。隧道裡手機沒有信號，隻有手上的手電筒，勉強照亮腳下不到3米的路面。而此刻，水團那邊的同事正焦急地一遍遍撥他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趙程人呢？油能送到嗎？不會出什麼事吧？”電話那頭，同事們急得直跺腳。

隧道裡，趙程一個人扛著油桶，踩在散落的道砟上，每一步都深一腳淺一腳。他今年四十多歲了，早不是年輕小伙，50斤的負重壓在身上，左手換右手，右手換肩膀，走一段就得停下來喘幾口粗氣。汗水從頭盔縫裡淌下來，糊住眼睛，他拿袖子一抹，繼續往前挪。他后來說：“那時候腿像灌了鉛。可我一想，那邊等著油呢，我是黨員，又是當過兵的人，哪能停？”就靠這一口氣，他在漆黑的隧道裡一步一步走了3個小時。

終於，隧道的盡頭透出光來。他咬著牙又沿著鐵路線走了2公裡，當水團變電所出現在眼前時，他幾乎是踉蹌著走進去的。同事們一擁而上，他顧不上歇，把油桶往地上一放，喘著氣說：“快，加進去試試。”當發電機重新轟鳴的那一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趙程，你真行。”

后來，有同事忍不住問他：“那種天氣、那種路況，6公裡的隧道啊，平常人空手走都費勁，你扛著50斤的東西，還得一個人鑽黑漆漆的隧道，前面堵不堵都不知道，你真不怕？”

趙程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怕倒沒有，就是擔心路不通。說實話，真是累得不行。可我扛著現場急需的柴油，想到自己是黨員，是退伍兵，我就跟自己說——再走一步，再走一步。就這麼一步、一步把油給送到了。”

那條漆黑的6公裡隧道，沒有觀眾，沒有掌聲，隻有一個老兵扛著油桶，一步一步向前走……（柯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