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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們上課去!

桑榆未晚霞滿天

2026年07月09日08:29 |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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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葫蘆絲吹響新生活

  ■ 楊曉春  甘肅皋蘭

  楊曉春。
  本報記者 宋朝軍攝

  清晨,陽光照進音樂教室。我坐在座位上,手持葫蘆絲,跟著老師的節奏認真吹奏,一句句練曲調、學換氣和指法。教室裡座無虛席,同學們兩兩結對、互相幫助。我們的課堂在甘肅省蘭州市皋蘭縣老年大學學習點。這份熱鬧和溫馨,讓我格外珍惜每一次上課的時光。

  我是江蘇徐州人,1999年隨工廠搬遷來到甘肅皋蘭,長期在基層從事法治服務工作。退休以后,我留在了這裡,家門口就是老年大學學習點,下樓就能拜師學藝。剛退休時,一下子離開忙碌數十年的工作崗位,我還有點無所適從。每天待在家裡,日子單調,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后來聽說老年大學學習點招生,我馬上報了名。這裡課程豐富、就近便利,老師教得細,同學也很熱心,年輕時沒能好好學音樂的遺憾也補上了。

  如今皋蘭縣還搭建了老年教育平台,學習課堂延伸到社區。縣老年大學常態化收集老年人的意見建議,開設課程涵蓋葫蘆絲、聲樂、書畫等,選擇空間很大。

  課堂上我始終專心聽講、勤問勤練,緊跟老師節奏打磨技藝,課后也堅持練習、鞏固所學。現在,我不僅掌握了葫蘆絲中高級演奏技巧、積累了音樂知識,心也慢慢靜了下來。閑暇之余,我還會教鄰居吹葫蘆絲,帶著大家一起學。

  身邊不少退休的老街坊、老同事和我一樣,報名來到老年大學學習點求學。我們在課堂上互幫互學,課后暢談心得、分享生活,結下了深厚的情誼。趕上傳統節日和文明實踐活動,我們還會參加文藝演出和志願服務,晚年生活也更加豐富。

  一路走來,我真切感受到了當地政府對老年教育和養老事業的投入。我也有一些期許,希望未來能更新教學器材、豐富課程品類,多搭建基層展示交流平台,讓我們學有所用、學有所展。我也會堅持學習,樂享生活。

  (本報記者  宋朝軍採訪整理)

  

  七十七歲學魔方

  ■ 苗  紅  江蘇南京

  苗紅。
  受訪者供圖

  我今年77歲,住在江蘇省南京市銀城康養君頤東方國際康養社區。現在,我成了院裡的魔方愛好者。要擱兩年前,我連魔方都沒仔細瞧過。

  剛住進來時,我想得簡單:吃好睡好,有人照應就行。平時跟鄰居嘮嘮嗑、刷刷手機,看到外面的同齡人結伴去老年大學學書法、練合唱,說不羨慕是假話。可我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利索,出門費勁。我總覺得,上學堂跟住在養老院裡的老人沒多大關系。

  去年,院裡成立了老年大學。報名通知一貼出來,我就湊過去看。最后,我挑了自己覺得最新鮮的魔方班。這東西我大半輩子沒碰過,感覺是小孩兒玩的,可越是這樣,心裡的好奇越按不住,干脆報名試一試。

  真上手才知道,擰魔方一點也不簡單。頭幾節課,我連一面顏色都湊不齊,手指笨得像不是自己的,急得直冒汗。老師不催,一點一點地講,把一個動作拆開來教。班裡幾個老伙伴也常湊在一起琢磨,你幫我看看,我給你說說,慢慢地就摸到了門道。從一面都對不齊,到能把三階魔方整個復原,我前后練了有小半年。那段日子,手裡總轉著魔方。

  讓我沒想到的是,去年11月,我跟著院裡的隊伍參加南京市魔方公開賽。比賽場上大多是年輕人,手指轉得飛快。輪到我上場,參加斜轉、三階速擰,滿腦子都是公式和手法,耳邊全是魔方咔咔轉的響聲,早忘了自己已經77歲了。最終,我以斜轉38秒29、三階速擰1分48秒55的成績榮獲二等獎。走下台時手心發燙,心跳得咚咚響。那一刻,自己像年輕了好幾十歲。

  現在,市裡開展“銀齡學堂”活動,把老年大學的課程送進養老院。魔方、唱歌、八段錦,課程排得滿滿當當。我又看上了新開的非遺手工和烘焙課,打算等這輪魔方課上完就去報名。

  有人說,上了年紀就該好好歇著。我卻不這麼看。歲數大,也能學新東西。以前想上老年大學得擠公交、跑遠路,如今課堂直接開在家門口,不折騰、不費勁,我們也能學點新本事。晚年日子照樣可以有滋有味。

  (本報記者  白光迪採訪整理)

  

  重回聲樂課堂

  ■ 林翠梧  廣西南寧

  林翠梧。
  本報記者 李維俊攝

  退休后的大半年時間裡,我其實有些迷茫。

  幾十年來,我在廣西壯族自治區南寧市的一所大學工作,每天備課、開會、處理事務,生活節奏很快。剛退休時,我有點不知所措。后來,朋友拉著我去廣西大學老年大學聽課。我聽過聲樂課,也體驗過走秀班、書法班,最后還是選擇留在了聲樂班。

  老年大學,就像一座充滿活力的新校園。這裡開設聲樂、舞蹈、書畫、朗誦等課程,分初級班、中級班和研修班,不同基礎的人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課堂。每周,我按時上課、練聲、學樂理。重回課堂,身份卻變成了學生,越學越有勁兒。

  幾年前,我發現學校一直缺少一支能夠參加高水平比賽的合唱團,便和幾位同學一起提出組建合唱隊的建議,很快得到老年大學和廣西大學離退休工作處的支持。隨后,廣西大學老年大學春雨女子合唱團成立,后又發展成近百人的混聲合唱團。4年來,我們從收獲銀獎到連續斬獲各類金獎,還前往香港、貴州參加比賽。為了一個音准、一句和聲,大家常常反復排練,沒有人喊苦叫累。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大家都覺得付出值得。

  我們每周上兩次課,學習聲樂、排練作品。從《錦瑟》到《紅軍阿哥你慢慢走》,通過唱這些歌,我和同學們能感受到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革命精神的力量。有時,我們還走進校園,為青少年演出,用歌聲和自己的經歷,把這份積極向上的勁頭傳遞下去。

  我68歲了,卻比剛退休時更忙,也更有精神頭。上課、排練、演出,日程排得滿當。家人看到我每天高興出門、樂著回家,也越來越支持我。

  退休是另一段精彩生活的起點,廣西大學老年大學讓我重返課堂,找回了生活的節奏,有了繼續學習的動力。

  (本報記者  李維俊採訪整理)

  

  墨香讓日子充實又鮮亮

  ■ 龐珊榮  黑龍江東寧

  龐珊榮。
  東寧市委宣傳部供圖

  我年過八旬,是黑龍江省東寧市一名退休全科西醫師。剛離開工作多年的診室時,我一度以為晚年生活就是守著日常、享享清閑,直到家附近的東寧市老年大學書法班走進我的生活。這一學,就是18年。原本平淡的退休日子,染上了淡淡的墨香。

  剛開始,我連握筆都有些生澀,多虧老年大學的老師耐心指點,從基礎筆畫到結構章法,手把手帶我入門。從那以后,去學校上課、在家臨帖,就成了我雷打不動的日程。

  寒來暑往,案頭的毛邊紙攢了厚厚幾摞。遇上雨雪天沒法去課堂,我就在家鋪開宣紙寫上幾張。橫豎撇捺反復練,字也慢慢有了模樣。書法早已不是打發時間的消遣,而成了我晚年生活裡放不下的牽挂。

  老年大學不僅是學寫字的場所,也是我們這些老同學常聚的地方。課間,大家圍著書桌交流,你幫我看字的結構,我和你聊聊運筆技巧。一來二去,我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們結伴上課、彼此鼓勵,也常相約參加書法交流活動,在切磋中取長補短。

  靠著常年練習,我的書法有了長進。這些年,作品多次入選國家、省、市有關書法展覽和賽事,也獲得過一些榮譽。對我來說,比起獎項本身,更珍貴的是在一次次交流中開闊了眼界,也讓退休后的人生多了一份看得見的成長。平日裡,社區鄰居逢年過節總來找我寫春聯、題福字,我也樂意幫忙。看著學到的本領能給街坊添份喜氣,心裡格外滿足。

  常有人問我,年過八旬還堅持上課練字圖什麼?我總笑著回答,圖的就是心裡踏實。從前我總認為,人老了就該等著享福﹔真正走進課堂才發現,拿起毛筆后,日子都過得充實又鮮亮。

  如今,老年大學又把書法、繪畫、聲樂等課程開到社區、送進村裡,越來越多老年人能在家門口圓“上學夢”。往后的日子,我還要接著寫下去,把晚年生活過得更舒展。

  (本報記者  郭曉龍採訪整理)

  

  柔力球越打越有勁

  ■ 張小紅   重慶

  張小紅(右)。
  陳書玉攝

  我今年64歲,家住重慶市梁平區。2012年退休后,我一直在家帶孫子。后來孫子去了浙江,家裡一下子空了,有時一整天也說不上幾句話,整個人悶得很,心情也時常低落。

  2019年,我從廣場上路過,看見一幫人拿著拍子打球。球在拍子上轉來轉去,就是不落地。我覺得好奇,心想:這球是不是有黏性?我天天去看,一來二去,認識了社區老年大學的李啟碧老師。后來聽說,不用跑遠路,家門口就能“上大學”。二三十個興趣班裡,我一眼選中了柔力球。

  剛入學時,我連翻拍都翻不過去,后來慢慢學會了甩拍、繞拍、背翻、腋下拋球,動作一個比一個難。有些得練一兩個月才能掌握,每學會一個,我都能高興好幾天。老年大學每周上一次課,每次兩個多小時。打著打著就上了癮,光靠上課哪兒夠,我幾乎天天練﹔哪怕下雨,也要找超市的邊邊角角接著打。

  在李老師的帶領下,我們參加全國柔力球網絡視頻大賽,表演的《永遠跟黨走》拿了一等獎。從那以后,我們年年參賽,年年得獎。后來我考了個資格証,被認証為三級柔力球教練員,當時還不知道它能派上什麼用場。去年,李老師忽然生病,醫生說她半年內不能再做劇烈運動。學校要開班,卻沒人接手,李老師請我幫忙。我說:“你動口,我動手。”幫著幫著,我也站上了講台。現在,我帶初級班,班裡年紀最大的75歲,人多時有七八十人。當初李老師怎麼教我,我就怎麼教大家,把這項運動傳下去。

  家裡孩子起初不贊成,說我歲數大了要注意身體。可我自己曉得,打球這些年,生病都少了。每天早上6點,我依舊背著球拍出門。以前覺得日子長得讓人發慌,現在一天轉眼就過去了。我們趕上了好時候,不用跑遠路,家門口就有課堂。這把年紀還能學新東西、交新朋友,老年生活照樣多姿多彩、熱氣騰騰。

  (本報記者  沈靖然採訪整理)

  

  舞蹈課成了每周的盼頭

  ■ 付江紅  新疆克拉瑪依

  付江紅。
  努爾夏提·尼加提攝

  每次穿上鮮艷的舞蹈服,跟著音樂跳起來,我就覺得自己又像回到了年輕時候,渾身是勁兒。

  我今年62歲,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克拉瑪依市的一名退休職工。現在,認識我的人都說我精神頭足、愛說愛笑,和剛退休時相比,簡直換了個人。家門口的老年學習點——新疆老年開放大學克拉瑪依分校社區舞蹈班,讓我找到了新天地。

  剛退休那陣子,我天天悶在家裡,本以為可以享清閑,沒承想日子越過越沒滋味。2022年,一位老鄰居拉我去老年學習點看看,說那裡有舞蹈班,離家就幾步路。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報了名,從此就離不開了。

  學習點不大,但干淨溫馨,來的多是街坊鄰居,老師教得耐心。她把一個動作拆成好幾步,手把手幫我們糾正,還總鼓勵“慢慢來,不著急”。班上十幾個姐妹,學得快的就主動幫助學得慢的,課間大家還湊在一起聊家常。那股熱乎勁兒,讓我很快有了歸屬感。頭幾個月並不容易,手腳不協調、總跟不上節奏,我差點打退堂鼓。老師和姐妹們一直給我打氣。慢慢地,手腳順了,舞步熟了,心也跟著敞亮起來。現在,每周最盼的就是上課那天,換上舞蹈服,和姐妹們一起活動筋骨、說說笑笑,整個人輕快不少。

  跳舞這幾年,我最明顯的感受是身子骨靈活了,腰腿不像以前那麼僵,心情也舒暢很多。過去總覺得自己歲數大了,現在每天都有盼頭。我又叫上身邊幾位老同事一起來,她們來了以后也反饋,比窩在家裡強。要不是這個開在家門口的老年學習點,我可能現在還悶在屋裡呢。對我來說,跳舞不僅是一項愛好,也讓我重新和外面的生活建立了聯系,發現了自身的價值。

  如今,我還在按時上課,認真學每一支舞。我想把自己的經歷說給身邊的老朋友聽:晚年也可以老有所學、老有所樂,咱們一樣能舞出屬於自己的精彩。

  (本報記者  阿爾達克採訪整理)

(責編:陳麗冰、陳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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